對八仙樂園粉塵爆炸事件之我思我見~
八仙樂園舉辦的彩色派對在六月二十七日晚間,因噴撒大量食用級玉米澱粉的粉塵,瞬間爆炸,現場頓成火海,造成數百人輕重度灼傷……
「食用級玉米澱粉」,是「『玉米』利用」上最下游的產物,雖是「食用級」,但嚴格說起來不配稱為「食品」,而是一種「化合生成物」,大多由農作物∕農產品加工而來;然而工業用玉米的大宗,來自基改玉米。玉米製品,表面上看起來環保,實際上卻促成了玉米栽種技術上不得不「單一化」、「高產能」的浩劫。玉米澱粉多用於「修飾」食物的黏稠度、保溫∕保存度與口感……,「玉米澱粉」其實徹頭徹尾是一種「欺騙」:欺騙你的消化、欺騙你的身體感官、欺騙了消費者、欺騙了食物的真實性、更欺騙了生態與大地……
平心而論,類似「春吶」之類的演唱狂歡派對,都是一種星芒上「無從排解」的發洩,這類藝術(?)缺乏了藝術裡該有的細緻、寧靜與優雅。真正的藝術容許作品本身與觀賞者之間的距離,距離給出了讓觀賞者沉潛、內化的空間,觸發觀賞者內在性的品嘗與自我對話。
〔補充說明:「春吶∕春天吶喊」原是為了提供真正愛樂的地下樂團表演的平台而舉辦的音樂活動,但多年以來「春吶」已因商業、媒體污染而質變,變質的「春吶」鳩佔鵲巢,驅逐了原始的「春吶」。真正的「春吶」是自律性的,特此標註。〕
當藝術(?)必須將一切感官元素不顧所以地大量傾倒向觀眾,那就不是「藝術」,而是「『藝術』的『暴力』」。這種藝術(?)形式摧毀並麻痺了參與者細緻的感官,參與者追求的,只是星芒上洶湧、不成熟的快樂∕快感,殊不知,這種快樂∕快感對「『真正』、『健康』的人」具有壓倒性的破壞與傷害。
會這樣縱容年輕的孩子沉浸在如此派對式的瘋狂裡,是因為我們的社會並沒有想到也給出年輕孩子健康的生命出口:年輕孩子必須藉由可以讓他們「沸騰」的集體大型活動,去隱微感受出他們正在死亡(尚未開展卻已步入凋零)的生命存在。
禁止活動使用什麼(元素),並不是防止意外的方法與重點;只要活動的本質性無法改變--以星芒上的沸騰、喧囂為目的--那所有會被活動運用到的事物,都將是用來促成這種「不穩定」的。這次事件,只是讓所有的人,注意到這種「被『具體化』之後的強烈『不穩定』」而已。
孩子從正常環境中無法得到應得的溫暖,於是轉向這類大型的、同儕性的活動中尋求。如果這些活動無法刺激出爆炸性的熱度,就無法燃燒掉年輕孩子生命中囤積的壓抑性。這類活動,其實是某種社會性、集體性的發燒,為的是要幫助「『社會∕集體』中的『個體』」重新活絡之前過於僵化的生命模式。
這次意外主要以皮膚大面積的燒燙傷為主。皮膚是人體物質性的界線,也是小我於存在上的確認與保護。當你對生存感失去了真正(高層)的意識,你就容易交出自己,得到大面積灼、燒傷;這是一種「(經過)自我同意的自(我)(摧)毀(self-destruction)」,原因是:事件(發生)之前的你沒能架構出你對自己、對環境、乃至於對世界,你所出現的意義。
集體事件,只要發生在一塊區域,那塊區域上所有的人(的意識),就都參與其中,沒有人有責任上的豁免。
救護、檢討……都是事後亡羊補牢。我們應該看到:為什麼,我們社會,會讓年輕的一代在生存感上這麼荒蕪? 必須以這種迷失的樣態企圖找回自己? 「迷失」的確也是「找回自己」的途徑之一,但也有可能,「迷失」會讓你一輩子「迷失」在「迷失」裡。生命允許「迷失」,但當「迷失」的程度太過分,事件就會出現,幫忙提醒與導正。
事件從來都是中立性的、也是中性的,幫助當中涉及的人回歸自性的平衡。
這次事件,讓我們看到我們的社會,和主導社會的成年人,在對於怎樣提供出可以「穩定、滋養孩子星芒(體)」的環境上,多麼無知、又多麼缺乏眼光與擔當!
受傷的孩子並不無辜--事件中,沒有人會無辜,因為每個人都是因著更深的、「私人性」的理由,直接、間接參與,才形成(集體)事件。但「發燒」過後,如何重整出新的、內在的、冷靜的秩序,才是事件要教會我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