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與麗百合》慢慢看、細細想……•之六:
老婦人與年輕人結伴而行,表面共伴、並行,實則是兩條各自不肯交會的平行線:老婦人絮叨著外在的易逝,年輕人慨歎著內在的難求;老婦人注意著物質-外在,而那卻早已是年輕人的可捨、可棄、毫不在意……歲數不代表成熟,對生命的看見、對生命的態度才是──世界上,如果老年,卻仍然膚淺,就白白老年;如果年輕,卻領悟而深邃,生命就帶著已然耄耋的智慧。
[補充說明一:年輕王子的紫色披風象徵著自己的身驅已被靈性-高階脈輪的顏色澤潤;閃亮的鎧甲象徵著勇氣的品質、星芒體上的光芒,能以真實抵擋虛假;豐茂的棕色鬈髮象徵著胸腔-心臟-獅子性/雄獅性的力量,能輻射出溫暖,所以能讓懷中的瑪瑙小狗翕動如生。]
[補充說明二:磷火(身質已死)、年輕人(心質已死)要尋找的麗百合都在他們的來處(靈性-死亡國度),而他們卻都渡過了大河,由彼岸到此岸找尋,卻渾然不知彼岸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地,這也暗示著人類,不論高低、貴賤,都已在非常深化的物質中與神聖-靈性失聯,只企圖在物質現象當中尋找不可能找到的靈性真實(物質是靈性上的投射/反影)。]
[補充說明三:磷火、年輕人都是人(心魂的狀態),只要是人,就必須透過(生命/生活裡)清醒-白晝的意識接近麗百合,而青蛇已由縹緲到實在、黯淡到光亮,這是青蛇的過程、更是人的過程;與其說青蛇是磷火、年輕人橋樑到麗百合的媒介,不如說是他們內在的青蛇橋樑著他們走向真正純潔的靈性。]
所有在面對麗百合時,都有種不敢得罪、造次、觸犯/觸怒的忐忑;麗百合(處女)是純潔的靈性力量,任何未經準備好的心魂都會死在她的碰觸之下:心魂必須成熟到能意識性地接受靈性以為內裡,否則就必須消殞、敗亡!
[補充說明一:植物性之所以魅惑著我們,是因為我們看到了物質之後/背面智慧的存在:白天的它也許是一株植物,因為智性心將我們彼此隔離/分開,但夜晚,我們的智性心會渴望與植物之後/背面智慧性的存在結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夜晚與白晝(在形式/物質上)的「婚禮/婚姻」──而「百合(Lily)」是願意在黑暗裡(維持)聖潔/純潔/皎潔的植物,以陽光的方式奉獻、傾倒出自己的美麗,象徵著處女力量。]
[補充說明二:三名侍女是能服侍「麗百合-靈性」更高潔的心魂性三重生命:在感覺心上「優美地豎琴」,讓星芒體協奏於宇宙;在智性心上「椅凳性地象牙、精雕,鏡子/明月般地映射」讓自我(體)理智、推斷的能力(如月亮般)皎潔、忠實,而仔細,收放自如;在意識心上「撐起鑲綴著珍珠的大陽傘」,意識出自己恆星的智慧與光亮。]
麗百合只接見(單獨前去的)個人/個體,卻懲罰(結伴、作陪的)團體,是因為目前人的心識必須走向真正的單獨/獨立/自我意識、學習自由,不再集團/群體/混水摸魚──結夥面見麗百合,就仍(制約)在很深的集體性裡──麗百合的眼神有殺死、凌遲生命的能力,欲生還死,會癱瘓掉「(最不能自我的)自我」;不能「自我」其實是對(要學習、發展出「自由」的)個體最嚴重的殺傷與煎熬。
老婦人覺得自己被磷火的諂媚/恭維(反諷地)羞辱,自己卻再度用不合時宜的恭維/讚美來煩擾麗百合……老婦人是每一個矛盾著自己的俗人,明明不喜歡違心、言不由衷、有所圖謀的「禮『貌』」,卻又不知不覺、發自肺腑地「禮『貌』」──任何在目的裡的讚美,即使由衷,都已不再讚美,而是(刻意)恭維的虛偽、討好的假意,因為要將「陌生(的距離)」拉向「(攀親帶故的)熟悉」,遂行自己的意圖──老婦人希望其他真實待我,臨到自己,卻又虛假示人(即使自己不如此覺得),這是常人「意識」與「無意識/下意識」之間的拔河:人常常施於他人「自己所不欲、不要的」。
麗百合打斷了老婦人的讚美,是因為那只是凡間的俗套/繁文縟節,無益於靈性上的真實:實際上,誇讚無法增益「真實」的光輝,誹謗也無法貶損「真實」的色澤!
[補充說明:麗百合與侍女不肯收下阿諛/讚美,是因為靈性界裡並不通行物質界的劣習、陋規,而且完全沒有必要。]
麗百合能「讓『生』即『死』」,卻也能「讓『死』入『(半)生』」:是因為靈性只能活存、駐留在死亡裡,活在生命裡「真正『死亡』的『空洞』性」之中(如:骨骼-神經的空隙)──靈性無時無刻不摧毀著生命(走向)死亡,讓自己能在其中工作──而靈性也啟動著物質,所以可以發動事件/現象,卻仍然需要生命配合、參與,所以只能「半」生、無法「全」生。
老婦人的瑪瑙小狗即使被麗百合的觸碰復活,也仍然失去著血液的溫度,不再能被提燈人與老婦人收留、活在物質層域裡,暗示著動物界也將配合人界的昇華,由「地球-物質性」走向「非地球-非物質性」的未來,從主人圈禁/(四壁/四方)限制的豢養到自在的移動、奔跑──真正的動物界活躍在靈性-星芒-卡瑪洛卡界域,而非地球-感官-物質界;地球-感官-物質界的動物只是動物界從靈性-星芒-卡瑪洛卡界域排泄、分泌而出的鏡像/倒影──小狗(期間性地)成為瑪瑙,也暗示著宇宙中地球「物質性/物質化」的短暫瞬間。
[補充說明:舔金死去的小哈巴狗替代並暗示著老婦人內在對物質的執守、貪婪與自己的膚淺也必須死去;將瑪瑙小狗移交/轉贈給麗百合是最完整的蛻變與捨離。]
麗百合的園子裡能讓所有(幾乎)死亡的進入鬱鬱蔥蔥的生命(永恆/永生),卻不必/無從開花、結果,是因為生命的完整經歷需要星芒體/星芒質進入時間-先後裡,當星芒質/星芒體完成了工作,植物就會開花、結果,動物就會繁衍、生殖,然而那也是它們生命的最遠、最後/最末,觸碰、進入、深入了星芒(質/體),就得凋謝、死亡,而死亡之後才能回到麗百合那一岸的國度;開花、結果象徵著生命的段落、結束,而靈性世界不需要段落、更不需要結束──麗百合的花園裡找不到(已經準備成為花朵、在「花」的過程裡的)洋薊,頂多只有(花無法花、花在葉裡的)捲心菜、(根莖的)洋蔥,是因為只有「(已在)過去」(捲心菜)與「(向著)未來」(洋蔥)能停留在靈性界域裡,卻非物質性的「現在」(洋薊)。
年輕王子深愛著麗百合,卻無從接近,因她的觸碰致死/致命;而這也挫折著麗百合,如同她之於王子──王子、麗百合的命運相似卻又相反。
王子太早想捕捉、擁有麗百合,反而癱瘓了自己完全的生命力量:當個人太嚮往、奮爭、獲取自由,卻不先釋放/解放自己的內在,將讓自己更被「生存上的『需要/需求』」束縛,甚至被殺害──王子是一種懦弱,向著所有他遇到的傾訴他無法得到麗百合,殊不知他無法如願,正是因為自己不夠成熟,太好高騖遠!
[補充說明一:薄暮,日的生命走向盡頭,悲劇也降臨了被自己慾望克服的王子,讓自己的生命熄滅在死亡之中──死亡的王子也是麗百合自己必須死亡的慾望,否則他倆不必相遇。]
[補充說明二:王子不知道:自己必須被所有(包括鷹隼、提燈人、磷火、聖殿裡的國王、青蛇與麗百合本身)成就,才能正果。]
人必須準備自己,以靈性-奧義純潔自己,才能正確與麗百合結合,進入不再死亡的永生/永恆──低等自己的死亡,成就高等自己的誕生。
[補充說明:目前的時代、目前的我們也是癱瘓、傾倒在麗百合跟前的王子,企圖以最暴力的形式奪取最高的智慧。]
失意、落魄的年輕人/王子是古老的文明、古老的智慧,卻沒有經歷淨化,所以傷痕累累:透過邪惡/罪惡/過(而不改的)錯,人只能更歧途,無從更完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