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戴隱形眼鏡:
眼睛(本身)並不看見,眼睛因為我的存在想要看見而讓我看見。
[補充說明:我們視覺在色彩裡,視力在自我動覺裡。]
需要配戴任何眼鏡,是因為我們失去了看見世界的動機與熱情!
[補充說明:需要眼鏡也暗示著我們對自己的器官/感官逐漸失去了原有的掌握,也對目前的自己不包容、不滿意,我們被自己局限在只能「眼鏡」的視野與格局裡──鏡片的出現與輔助,讓我們(的目光)聚焦於物質(性)、卻也只能物質(性)。]
配戴隱形眼鏡會讓眼球表面的血管增生,讓眼睛開始自我、自私;而只要是鏡片(不管隱形、顯形)都扭曲著我們的看見:我們不再看到自己真實的狀態、自己真實看到的世界,而誤以為自己不需要再修正自己……
[補充說明:不論是需要或是潮流,(有架/有框或隱形)眼鏡只是身體功能的附加/附屬,並非我們身體的部份,眼鏡的使用開始讓我們多了物質上的負荷──依賴鏡片的世界(容易)讓我們開始對自己的視野/視力吹毛求疵:眼睛瑕疵了,卻不再容許鏡片/視鏡髒污、瑕疵,開始內在、外在雙重標準。]
[舉例說明:使用放大鏡閱讀,是因為不再相信生命,什麼細節都要(透過)放大檢視;然而所有被放大的、要放大的,也都成為自己(潛在)的負擔與壓迫/強迫,因為不看清楚,就放不過自己。]
我們真正的晶體在眼睛裡、不在眼睛外──隱形眼鏡以「外在性的晶體」取代「內在性晶體」對物質/事件本質的掌握。
(被我們配戴的)隱形眼鏡其實反映著我們如何觀望世界、又期待著世界如何觀望我們自己;然而當中,我們重視外在的眼光遠勝於聚焦自己,我們太被外在擺佈。
配戴時癢痛、紅腫、過敏,要看到什麼新進入生命中的事物,是自己難以忍受也正傷害著自己的,而自己並沒有應付的能力;如果尺寸不適合自己,卻仍必須忍受並強行配戴,要看到自己的生命被外力強制著走向外力預設的方向,(自己)完全沒有自己。
配戴有色或變色的隱形眼鏡/瞳孔放大片,是我想對世界隱瞞部份的自己、改變不想被自己承認/認可/接受的自己;左、右不同色,是目前的自己雖然表現得好像很有主見,但內在卻也衝突/牴觸著自己,不知所措/無所適從。
[補充說明一:基本上,眼睛從光出來,並不畏光;要遮濾什麼,是因為人的思想與行為開始過度物質:外出如果非得戴墨鏡遮陽/避免紫外線照射(雪盲的狀況下例外),你其實生活在壓力與警戒裡,時時刻刻戰戰兢兢;你也不願直接與他人的眼神接觸,防禦/防衛著自己──墨鏡讓你離開了陽光,剩下只能陰鬱的自己。]
[補充說明二:眼鏡起霧,是生命裡目前突發的狀況讓自己措手不及,遮翳了自己對全局的(清楚)看見。]
隱形眼鏡掉了卻遍尋不著,找不到的那一片,是我的什麼因為誤差/瑣碎/誤解而(瞬間)失去;留下的這一片暗示著自己的不再得力、有用,開始在存在/價值上微渺、可有可無,因為不再有看清外在-世界的能力──我的判斷力、距離感開始失準。
[補充說明:若是有架/有框眼鏡打破/丟失,反而象徵「制約/框架著我們的」開始裂解/破碎/消逝,能讓我們回到真實的自己。]
「接受自己不能夠看清楚世界」也是一種對自己的認識與誠實,而且根本。
[補充說明:若是讓眼睛手術、恢復視力,要看到自己其實也以自己的失敗/失明為眼睛重生/新生的代價,讓眼睛可以重新開始自己;然而卻也因為過度倚賴著外力、並非自力的新生,而讓視力在日後因自己的狀態變化、不穩定,時好時壞。]
隱形眼鏡的出現讓我們貪圖我們原本得不到的(視力、能力、清晰……),卻又誤以為自己的能力已經到那裡、在那裡──隱形眼鏡或許帶來了舒適感,但卻讓我們失去了最珍貴、自己存在上的真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