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琪瑩老師的人智學分享 - 檢視文章複本

教師覺得自己任教的學校/環境/班級是杜鵑窩:
你不僅是自己的境,還是自己(為自己)開(展)的境──當覺得外在是杜鵑窩,也要看到自己內在是否早已是你不忍卒睹的杜鵑窩?
教育上無法應對/應付,才要高壓管控──強烈禁制/阻止是因為教育已經無能為力、已經全然失靈!
當你愈覺得必須教出東西,孩子就愈消化/吸收不了教出的東西,因為任何外在的強勢終將形成/引發內在的排斥與抵抗:我受得了自己的教學嗎?孩子(的心魂)會渴望我這樣的教學嗎?我的教學能讓孩子看見/認識/開展(他/她)自己嗎?我的教學給出了什麼能真正感動孩子一生的,即使孩子離開了我,即使孩子已經走到生命的遲暮?……如果以上皆非,教學就教不動,孩子也學不了。
[補充說明:對孩子而言,當連生命都可以放棄、可以不重要,教學、成績就根本算不上是哪門子重要的事,那是孩子生命之外遙遠的爾虞我詐/角力/遊戲。]
當任教的班上/班級每天都有層出不窮的意外,不要灰心/沮喪,因為變化是生命的本然,一成不變反而要格外擔心;只是,這些意外在你的意料之內、還是之外,才被你定義成「意外」?
當每份生命都生命著、成長著,自然會變動著;所以,意外應當值得慶幸,一則幫助我們看見平常被自己忽略的面向,二則至少生命不再一灘死水,懂得創造(意外);只是,意外通常是生命力的病態/畸變與發洩──當教育本就病態,為病態設計的教育當然在病態上更變本加厲;當必須進入這樣的教學環境,要曉得你的進入、你的觀察、你的清醒/覺醒也是要(你)去翻轉/扭轉/校正病態,否則不必你深入杜鵑叢中。
我被環境分裂著,還是有能力去整合被環境分裂的我?我被環境牽制著,還是環境促成了我最大的發揮?
正因我知道我有能力穿越最困難的挑戰,我才被自己放進最困難的情境裡──練習相信有潛力的自己。
我內在不允許什麼瘋狂,所以外在才如此瘋狂給我看?外在究竟對應著我內在最深的什麼?我對自己的壓抑是否也如同外在的強制/高壓,容不得任何出口?
杜鵑窩讓你明白自己仍有對環境好壞的趨避與敏感,而翻轉杜鵑窩正是自己責無旁貸的使命:若非收到孩子求救的隱微呼喚,你不必與這群孩子、這些班級、這樣的學校生態相遇……
如果對方沉痾難治,至少讓自己的出現幫助對方照見(他/它)自己的病態、自己的蒼白……
杜鵑窩是連仰望天空都沒有自由的地方:我矛盾著自己嗎?紊亂著自己嗎?生活的壓力是否讓我喘不過氣、見不到丁點能透氣的自由?我是不是已經走到自己的臨界點/崩潰點?已經難以把持/中心著自己?我等待著遙不可及的釋放,還是近在咫尺的埋葬?
與其一直挑剔外在,先回頭內省自己;當自己不再是原來的自己,往往能快速從原來困擾自己的情境中解套。
抱怨外在,從改變自己做起,因為你抱怨的,只是不曾被你看到、被你承認的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