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希臘冒險傳奇(saga)舉隅之二•《阿爾戈號的勇士(Argonauts)》:
西元前八世紀,太陽通過牡羊座,讓人類(再次)經驗著(從前)牡羊座的作用:上一回的人類開始擁有了「結合著愛的知識/原始智慧」,然而這一回卻已失落,「結合著愛的知識/原始智慧」只能以文化的形式(祭司的教導)外在於人;「阿爾戈號的勇士」就敘述著牡羊座的力量──如何結合「愛」與「知識」來成為「(中心性/源起性)智慧」的過程。
〔補充說明一:牡羊的力量在於給出自己、奉獻自己的無怨無悔;若非牡羊座力量,宇宙無以推開渾沌,開展時間與空間,並且中心性。]
〔補充說明二:任何的智慧都帶著情感性的愛、對所有的溫暖。]
攣生兄妹弗瑞克斯(Phrixos)與赫勒(Helle)是國王阿塔瑪斯(Athamas)與雲之精靈-涅斐勒(Nephele)的孩子,遭受著繼母無情的對待/虐待;他們死去的親生母親涅斐勒非常不忍,於是出現在弗瑞克斯面前勸告他們逃跑,給了他一隻碩大、金毛、長著一對翅膀的牡羊,並要他帶著妹妹一同離開。兄妹倆坐上了金色的牡羊馳入高空、向東飛行,然而當橫越隔開歐洲-亞洲的海峽之時,妹妹赫勒看到了浩瀚的海洋而頭暈目眩,不幸掉落到海裡淹死──這片海洋古時候被命名為「赫勒之海」/「赫勒斯滂(Hellespont)海峽」(達達尼爾海峽的古名)──最後,弗瑞克斯安全降落在黑海東岸的柯爾喀斯王國(Colchis),受到國王殷勤的招待,國王還將女兒許配給了他;為了答謝這樣的盛情,他將馱負他逃離苦海的金羊殺了獻祭給宙斯,又將金羊毛呈獻給國王當作謝禮;國王將那張金色的羊毛釘在森林隱密處的一株橡樹上,派一隻不肯闔眼睡覺的惡龍嚴加看守(據說,他的生命與金羊毛同在,共存共亡)……這,就是「金羊毛/金色的羊毛」(the Golden Fleece)的來歷。
〔補充說明一:攣生兄妹逃開/飛離父王的國度──父王是父權性的社會制度/權力架構、繼母是阿里曼力量的化身:不願讓(初生、年輕的)生命成長,寧可使之枯萎、凋零,所以極盡謗毀、摧殘的能事;而父親輕信/聽信繼母的讒佞之言(父權社會過度相信也依賴著阿里曼)──是攣生兄妹-孩子-未來性的人類對社會制度的叛逃,不願一味過去,卻願真實為自己思索、面對未知的現在與未來。]
〔補充說明二:金色牡羊馱著兄妹倆飛上高空,妹妹赫勒卻掉進了大海裡淹死,意味著:人如何失速墜落入物質、如何「溺死於『物質-感官』世界」,只要稍有目眩、閃失/迷失,天堂於是地獄!銜接著歐-亞兩洲的海峽,意味著「人類意識世代/時代性的交替」──意識重心由亞洲性的「靈質-返祖-過去」轉向歐洲性的「心質-自立-現在」)。]
〔補充說明三:弗瑞克斯信任著自己靈性的飛翔,即使目的地可能是死亡;因為充滿著意志力量,所以能夠跨越、穿越時代/世代──弗瑞克斯因勇於死亡而生命!]
〔補充說明四:羊是集體/群體行動的,有著追隨領袖/領導的服從與溫馴,公羊/牡羊因此讓自己具備雙重身份:「羊」與「公羊/牡羊」、「追隨者-群體」與「領導者-單獨」。]
〔補充說明五:弗瑞克斯將牡羊宰殺獻祭於宙斯-(新)木星、替代自己的性命,是人若要為自己勇敢進化,就必須勇於屠戮過去集體性/群體性/集團性的意識與行動狀態(被宇宙力、返祖性左右的靈視力-如夢的意識),加入自己的判斷(清晰、覺醒的意識),捍衛並保護自己獨立性的自由,讓轉化下的自己被新木星-宙斯接受,新木星-宙斯悅納所有人類轉化自己的必須/必經,即使痛苦到以生命為代價……]
〔補充說明六:金色的羊毛皮被釘在黑海邊小亞細亞的樹上,小亞細亞帶著文明古老而深厚的智慧,但時序上卻在古希臘-羅馬-拉丁文化之前,也必須結束在古希臘-羅馬-拉丁文化之前。]
〔補充說明七:純金色毛的牡羊是願意犧牲自己、墜落自己的牡羊座-星辰/恆星力量,是人的原型中應有/本有的神聖與光亮,非常太陽,足以以所有宇宙的純粹與光芒馱負、浮升人類的物質-重量;看守的惡龍代表著沉淪、下降的黃道十二宮,被路西法力量扭曲,盤成惡龍/蛇蟒的糾結、蜷曲;國王的行徑代表著世俗上對物質-金權一切的慾望與死守/執取,空據有外在/表象/膚淺,卻不在乎內在/內容是否已經蕩然無存、可能失去;生命/壽命與金色毛皮共存亡有兩重意義:一是生命/壽命被物質(-毛皮)限制,僅能寄託於物質;另一是生命/壽命被「與『本質(-金色)』的連結強弱」所決定,走向願意崇高的靈性……所有雖看守、盤算著物質,卻也被物質看守、盤算!]
這張金羊毛聲名遠播,許多英雄都陸續前往尋找、前仆後繼,卻始終沒有人能夠成功找到,而且死傷無數;之後,希臘的五十名勇士們為了從遙遠的異域取回金羊毛,乘上當時希臘的第一長船──希臘最好的工匠以不會在海水中腐爛的木材在山腳下建造出的「阿爾戈號(Argo)」:船首的女神像以一塊會說話、能預言未來的的都朵拿(Dòdònè)橡樹削製而成;雕刻雖然精美,船體卻很輕巧,讓勇士們可以扛在肩上走上十二個晝夜──到海上進行榮譽的冒險。
〔補充說明一:牡羊的生命被取了去,金色的羊毛皮卻被(保)留了下來、輾轉人間,暗示著目前的宇宙力量無法讓人類再在天上獲得,而必須在地球-物質的界域找尋並經驗。]
[補充說明二:一整船出發尋找金色羊毛的「阿爾戈號」勇士/英雄,暗示著人類新時代、新識見的黎明,將透過航行在浪濤凶險的地中海,在遙遠東方的樹上找到宇宙-智慧的源頭;若他們有幸能夠復返,將帶著過去-東方人類歷史的結果/果實/種子,種植在未來-西方的土地上。]
為了贏得那匹金羊毛,伊阿宋(Jason)決定踐履柯爾喀斯國王不合情理的要求,在國王女兒美狄亞(Medea)的幫助下,巍然如同礁石迎向海浪的衝擊一般,以鐵軛套住了兩頭長著銅蹄、鼻孔噴著火焰向他進攻的公牛,並將裝滿頭盔的龍牙播種在新犁的荒地上;然而,種下的龍牙不斷長成披著鎧甲、手拿刀劍、窮凶惡極的巨大武士,此時的伊阿宋竟生出不可思議的力量,以秋風掃落葉之姿,讓陣列的武士頃刻倒地……決定私奔的美狄亞讓伊阿宋順利取奪金羊毛,擺脫柯爾喀斯人緊迫盯人的追緝,奮力划槳,往希臘的方向歸去。
〔補充說明一:進攻的公牛,是古埃及時期文化必須被祭司教導/領導/引導的力量,以龐大的重量向著(古)希臘期踐踏與攻擊;銅(蹄),是貶謫成物質-黑暗後,不再能金的金。]
〔補充說明二:盤曲於橡樹下(象徵「智慧-生命之樹」)的惡龍與荒地上不斷發芽、長出的龍齒,是黃道十二宮給出的試煉:當生命未曾通過,惡龍/龍的力量就不肯休息闔眼;唯有我們以意志力量克服,龍才會沉睡──龍是我們低等而動物性的本質,必須在我們走向高等而人性-神聖性自己的同時被馴伏與酣睡。]
孿生兄妹被金毛牡羊一起馱飛向柯爾喀斯,象徵著人類古波斯期二元性-雙子座的文化/文明(善-惡、亮-暗)在古希臘期再度結合的可能性:知識必須融合著愛。
繼母的冷酷、無情代表著物質世界包圍人類的力量,讓人類必須失去靈性的看見,離開宇宙-靈性的懷抱;東方的人/民族因為宗教與知識的緣故,仍然擁有著靈視力與古老的智慧,故事中的金羊毛就代表了東方民族這樣(曾經可以太陽)的原始能力,然而西方(古希臘)人唯有透過層層試煉、強化自我的開悟,才能重拾這樣的能力。
為了取得金羊毛,伊阿宋必須克服自己低等的情慾,被自己稍高的「(自)我/可以初步自由的自己」(美狄亞)指引……美狄亞願意私奔,也是斬斷與親族關係的決意。
[補充說明:女性特質帶著氤氳而靈性的理解與包容,能軟化/柔化男性-物質性的冷酷與陽剛,因此相對上稍微高等。]
美狄亞最後割捨了自己與伊阿宋的關係,甚至將兩人的兒子殺死,暗示著真正的追尋並不在追尋裡,而在一種堅持/堅守住自己的永恆之中。
[補充說明:真正的自我體要發展起來,就必須有獨立於血親/血緣關係之外的能力,不再仰仗返祖-遺傳。]
伊阿宋與阿爾戈號上的所有勇士象徵著人類必須開始應用枯燥、不帶感情/私情的智性/理智,卻以昇華、純淨的愛;這也代表了古希臘神秘-奧義訓練的起始:找回被自己失落的能力,讓從前的智慧嶄新/新生性地榮光!
伊阿宋取得金羊毛的故事指涉了希臘文化/文明的開端:希臘人的任務是為所有人類發展出思想的能力,而讓之後的蘇格拉底(Socrates)可以蘇格拉底(愛「智」/以「愛」處「智」)。
[舉例說明:古希臘期,雅典政治家阿爾西比亞德斯(Alcibiades)濫用著初萌的意識心,蘇格拉底卻將將意識心提升到足以自我省察的層次。]
阿爾戈號的勇士述說著第五根族從古埃及到古希臘的文明轉折,智慧因此分流:一股是隱晦的神祕智慧,另一股卻是膚淺的外在知識──而真正轉化人的力量,在釋放對外在知識的執取/摭取,純淨與擴大自己的意識,成為智慧,認識到自己存在上可以「神聖」的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