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初死之後的內在經驗:
人初死之際,會感受到自己被所有背叛與拋棄,包括地球與他/她自己的身體;就如同他/她生命中的親友,感受著自己被死者背叛與拋棄一般……
人感受著最親近自己的都遠離自己而去。
然而,這也是地球開始釋放初死自己的過程:地球卸脫了人物質性的框架,讓人覺得自己落後在地球的運動之外,無從歸屬……
死亡剝奪了人的物質體,因此無從再創造出自我意識/自我感;若要發展出自我意識/自我感,人必須在死亡中進行回溯,以自己的死亡碰撞生命。
〔補充說明一:若非為了自我意識(而非自我體)的成熟,我們不必生、死──我們的自我體是形式之靈的賦予,但自我意識卻相當朦朧,必須以住在物質體之中的生、死逐漸蛻變、嶄露出來:我們以物質體形成了與外在世界的碰撞,而讓我們逐漸意識出了我;衝突於外在形成了我們對自己的意識。]
〔補充說明二:人能發展出自我意識/自我感,必須對自己存在的環境(違背、抗逆著自己而)深深感謝……]
〔舉例說明:每天早晨我們醒來,自我體、星芒體潛入了物質,衝撞著乙太體與物質體,讓我們產生了(清醒的)自我意識。]
人必須開始為自己形成新的世界(秩序)、一個他/她之前無從覺知的世界,那個世界更為沉著、平靜。
〔補充說明:不同的死亡(自然的、疾病的、驚恐的、慘烈的……)會帶來不同的經驗。〕
生前,生命從外在世界流入自己;死後,生命卻必須由自己內在而出──死後只有自己能成為自己的生命力量,因為我們開始住在自己之內;我們只能以自己充滿/填充自己。
生命的全景出現,起伏著生-死之間我們經驗到的一切,像是一場強而有力的夢,矗立在我們的心魂/心眼之前,被我們的生命充滿,升起的一切因而活生生地再現……
〔補充說明:在這樣的情境下,任何的思想/理路都是活著的,都帶著生命性。〕
相較於生前的疏離,死後的我們開始深入生命!
我們知道了事件的連動與核心,因為連結上了宇宙的音聲;我們前生(的夢)開始成為動態的宇宙,內在的光亮在當中反響……我們開始鬆脫/卸脫乙太體的部份。
在死亡中,人會(開始)看到生前不記得、看不到的部份……活著的時候,我們以一種角度看著生命;死著的時候,卻以一片視野看著生命──活著時看著死亡,死亡屬於一種蕭颯、毀滅;但死亡本身卻是一種「『靈性』(再度)克服/戰勝『物質』」的瑰麗、崇高與光榮!
〔補充說明:死亡的經驗會如同出生時的經驗一樣,在人入世之後消逝。]
死亡是個人靈性的創造!人在(被自己創造出的)死亡中升起,而這種升起伴隨著自我意識/自我感──人透過死亡誕生出自己的自我意識/自我感。
〔補充說明一:當人能愈成熟而自然地死亡,誕生的自我意識/自我感會愈強壯,遠遠超過在年輕或盛年猝然凋逝的心魂。]
〔補充說明二:孩子死亡,往往累積不到足夠的記憶回溯量,所以孩子回溯/前溯往往可以推到自己出生/未生之前的一切。]
不成熟的死亡往往被外力帶來,對(生前-)生命的回溯圖像也充滿異常、活潑的生命;三十五歲之後的死亡,會開始有種生命品質上該有的沉靜──三十五歲之前的死亡,回溯畫面被外在的生命性充滿,外在世界迫近著人;三十五歲之後,回溯畫面被自己內在的生命性充滿(自己由內而外紡織/編織出自己的回溯-倒帶式回顧,以生命充滿圖像),人迫近著外在世界,因此前生/生前能被自己支持、也被自己明瞭,因人(在死亡裡又)生出了自己。
因為必須自己重新生出自己,在自己的死亡裡,所以三十五歲之後的死亡會讓初死的自己面臨一種空洞/虛空/真空,被四面八方而來的黑暗吞噬;但這黑暗裡,卻又隱隱帶著我們生前物質性的熟悉;只有我們願意(內在性地)點燃自己,將自己個人性的世界誕生入宇宙性的世界,我們才能開展寬闊性的蜃景──我們感受到自己完全脫離/離開了地球性的界域,地球的一切離我們遠去………
曾在死亡之際迎接著我們的故舊/熟悉都開始與我們解離,我們剩下獨自的孤伶、空寂。
我們在蜃景裡品嚐著其他人銘印、鐫刻於我們自己(之上)的,經驗著所有的過去都在我們自己之內……
我們覺得離開了地球,卻仍然地球,我們待在地球接受著「光」的層域;然而,乙太體的卸脫,意味著人也必須卸脫包圍著地球的環境、地球領受的光──人在棄絕地球-物質性的同時,讓自己失去了「聽見(宇宙音聲-樂音)」的能力;(外來/外在的)光不再能照著自己與四周的環境,內在的光才能不被干擾地亮起。
〔補充說明:「光透過世界的空間抵達地球」是科學上最大的迷信!光只在能夠被聲音充填的空間開始擴展。]
當乙太體被卸脫,才能進入星芒-卡瑪洛卡(Kamaloca)層界──當孤單過、黯淡過卻能再點亮自己,讓自己充滿內在的溫暖,才會進入卡瑪洛卡,真正心魂的國度。
〔補充說明:很多宗教描繪裡的心魂國度其實中陰界。]
卡瑪洛卡才真正開啟了鉅細靡遺的回溯性經驗,由死亡而出生;我們在卡瑪洛卡經驗著地球-物質生命/生活的點點滴滴,只是(得)更道德。我們在卡瑪洛卡經驗著作為中對方的感受,承受自己作為的後果/結果,將自己流淌成作為下的效應。在這樣的過程裡,天使性與(元素-)精靈性的存在開始滲透了我們,我們因自己曾經的作為成為了另一個生命世界,交織著所有與我們遭遇的一切,逝去的或是活著的……
〔補充說明:仍然活著的,對我們的作用比較外在性、圖像性,隱約;心魂離身/離體的,作用比較內在性、行動性,強烈──無論如何,只要迫近了我們,我們就得為對方形成一幅心像/圖像,讓對方在當中活生生地作用於我們。]
我們經驗著對方的感受,而升起內在的道德-必要性:我必須向對方賠償、彌補、修復、弭平──我們為自己生出了新的驅策/動量,讓自己成為對方來世的遇見,加以平衡與報答,而形成所謂的「業力」。
〔補充說明一:活著的人睡夢時的念想比醒時有更強大的心魂力量(念力),傷害更大!人的睡夢生活持續性而且強烈,醒時生活反而片斷/碎散而衰弱──睡夢中的無意識最忠實於「我」,也才是我們最破壞性、病態性的作為!]
〔補充說明二:夢境比較是我們對日常發生的演繹、反思與回顧,發生在自我體、星芒體衝突/衝撞著乙太體的瞬間、期間。]
〔補充說明三:晚夜沉睡時的我們會透過自我體與心魂判斷白天經驗的發生是否符合著宇宙性的價值與道德(白天清醒時我們的作為是否對整個世界意義且重要)。]
即使我們彷彿無法記得生-死之間發生過的一切,死-生之間的我們卻有連貫起一生的優異能力,我們以生前所有的晚夜串連起不曾間斷的自己。
〔舉例說明:當我們白天遇見了一個人,我們在夜晚的沉睡中也會遇見他/她,甚至之後所有的夜晚,因為他/她成為了我們的記憶、我們的緬懷……事實上,所有我們在白天遭遇的事物莫不如此。]
我們生-死之間的睡夢有多長,我們的卡瑪洛卡生命就至少有那麼長──我們(至少)以生命長度的三分之一來「卡瑪洛卡」。
所有遇見我們的,都將構成我們的心魂生命與世界!我們是自己業力的根、業力的種子,在來世帶來無意識/下意識業力的果!
死亡讓外在世界對我們急遽而猛烈地關閉!死亡讓我們向地球遺留下未曾被我們用罄的乙太,卻讓後來的人得以被靈性生命力量包圍與充滿──死亡留下的乙太是對所有人類的禮物,幫助活著的人有靈性向未來的可能與力量。
死亡並不可怕;只肯以活著的角度思量死亡,才可悲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