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琪瑩老師的人智學分享 - 檢視文章複本

香港「反送中」事件:
香港怎麼了?
事實上,歷史被一塊地區上活著的人與死著的人共同推動著;香港亦然。
香港想要有自己,卻又(始終)不能自己,才會讓「反送中」事件不斷波瀾起自己。
與其問:「香港怎麼了?」,不如去問:「香港被人怎麼了?」
〔補充說明:「究竟香港怎麼了?」會想這麼問,也是因為「反送中」事件顛覆了香港,讓一切荒腔走板,不再如昔。〕
香港因人而起、因人而興、更因人而廢……香港因人而起伏、命運──若非人(的因素),香港無以香港,更無以今天。
香港,讓東方的路西法遇見了西方的阿里曼:香港因此階級著、勢利著、分裂著。
〔補充說明:阿里曼力量作用也滲透著西方的盎格魯-美利加文化,正如路西法力量作用也滲透著東方的布爾什維克-多數主義(Bolshevism)(共產狀態/制度)(不是一定得套上「共產」的名稱才共產,許多東方家族都是共產)。〕
若非商業/港灣/運輸勢力上的貪婪、考量與優勢,英國不會要求清朝割讓香港;香港也不會命運成英國的殖民地。
〔補充說明一:殖民地(狀態/組織/文化/風氣……讓帝國主義得以得逞、遂行、目的與意義;殖民地(的出現)是帝國主義的幫兇!〕
〔補充說明二:不是名為「帝國」才能帝國主義,現行很多所謂的民主、共和體制、商業/企業集團等也都是(半)隱形的帝國主義;帝國主義是一種覬覦、垂涎各式物質利益的野心與行動(目前地球上的國家,沒有一國骨子裡不是帝國主義)。〕
〔補充說明三:當時的英國也希望清朝能割讓更大塊的台灣。〕
英國並不真心想要香港、想了解香港,只想把香港複製成自己的從屬、附庸、便捷的轉運站/轉口港,讓利益可以更迅捷、效益地輸送向歐洲。
而殖民、馴化(的教育/體系)之下,沒有真正的民主!(只有接受「奴化」的假民主。)
香港覺得自己重要,但在世界舞台裡,它可以一點都不重要,因為它永遠可以被另外近便的替代(它只是一個被暫時選定的交通樞紐,很多城市都想取代它,也有實力與規模取代它):它之所以浮上檯面地重要,是因為關係到列強勢力的角逐/面子,而非實力/實質;當必要的時候,它可以隨時被取代、放棄與犧牲。
因為可以被替代,香港永遠二等/次等/邊陲;香港是現代史下的悲劇……
〔補充說明一:所有亞、非、美被殖民過的國家(如:馬來西亞、中華民國/台灣),(命運)又何嘗不是(悲劇)?〕
〔補充說明二:正如香港有香港必須獨自經驗的,中華民國/台灣也有中華民國/台灣必須獨自經驗的,所以,命運上,中華民國/台灣不會複製香港,否則不必中華民國/台灣;但當中華民國/台灣社會上的亂象/敗象持續著,而政府也拿不出解決的誠意與魄力,中華民國/台灣還是有可能引發類似的喧騰、動盪。〕
縱使香港被「反送中」顛盪到幾乎失去自己,卻仍讓自己無法中心、矚目於世界;香港的長久以來,一直想「中心」卻「中心」不上──香港萎縮、窘困著,因為出生於(不起眼的)「邊陲」。
香港長期被魚肉、被邊疆、被欺壓,被外力壓制、貶抑地太久,而「『反』送中」的時間點正好提供出可以持續「思『反』」的「出口/破口」;居住上失去正義,(生活)空間上壓縮到不能再壓縮,壓力的反彈讓香港民眾(情緒性地)擠向也走上街頭。
「反送中」並不反對「一國兩制」,卻堅決反對著「一國一制」;然而,「反送中」卻讓法律/法紀中空,腐蝕了香港以往風發的自信,也讓(港府當局的)自治(權)受到了空前未有的挑釁與傷害。
〔補充說明一:「反送中(活動)」並不真的(在條例上)(堅持)「反送中」,因為當港府方面允諾了「反送中」的訴求(撤回「反送中」條例),「反送中」仍變本加厲著;「反送中」點燃了港民壓抑而飽和的情緒及壓力──「反送中」實際上是(以洋化的優越)反對/反悔香港被英國歸還給中國,讓中國接管,也必須中國,雖然已經在形式上如此。〕
〔補充說明二:「歸還」是讓一切還原成租借/掠奪/盜取之前的關係與狀態(本來屬於誰,而能終於屬於誰,不論歸屬的對方本質上是否被歸還物「同感」或「反感」),雖然時空不再……〕
我恐懼著政權的轉移與改變下,我無法自由嗎?但在政權的轉移與改變之前,我又怎樣定義著我的自由?當時的我真的自由嗎?為什麼我想要延續/保留過去(政權的轉移與改變之前)?……
「反送中」可以動盪那麼久,是因為香港定位上的模稜、錯位:香港太將自己與英美價值認同,忘記了自己(原本)次等的公民身份與過去。
真正的「『自』由」需要自制的相互尊重──我看到自己,也看到別人;別人看到他們自己,也看到我──卻不是蠻橫、意氣的予取予求。
不安騷動著、持續著,因為戰場延燒到了生活:罷市、罷工、罷課……──暴力與情緒開始不受規範,「反送中」要的開始是對立/對峙、抗爭,而不再是理性的了解與對話。
青少年非常星芒性,被血性所衝動,無法對事件有全觀的冷靜;因此青少年的血成為了棋子,隨時可以流淌、隨時可以犧牲……
〔補充說明:但,這又會是多少父母的心痛?〕
香港「反送中」活動讓權力由政府旁落街頭,成為街頭政治:街頭的抗議、訴求動搖也擺佈了政府決策的方針──如火如荼的「反送中」,讓香港必須委屈、妥協自己於情緒的暴力。
〔補充說明:「反送中」不停息,只是拖垮了香港自己的軟、硬實力,讓香港不得不乏了、累了。跟香港有利益競爭關係的,無不希望「反送中」運動可以歹戲拖棚下去,不要有停止的那一天。〕
「反送中」讓港府由公權而私刑,也讓香港的政治(氛圍)由「公民」而「庶民」而「暴民」……
到底什麼是「人民的『意志』」?還是那是帝國-強權的覬覦、野心以「人民的『意志』」虛掩著、請求著、操弄著、干涉著?香港為什麼甘願讓自己成為強權暗中角力的戰場?誰又會是香港沒落之後最大的贏家?……
〔補充說明:英美文化其實本質上非常阿里曼,因為把工業化、物質性的思維推向全世界,並以為恫嚇與侵略。〕
向世界籲求「人民的『意志』」、「香港的『自由』」其實也是空洞、枯燥的標語/口號/陳腔濫調,因為香港人民長久以來並不曾真正意志出自己,也不曾真正呼吸到自由(只有被殖民、被接管的空氣,沒有真正「民主」的空氣)。
〔補充說明:生存權只是自由的基礎條件,並非「自由」本身(貧富差距懸殊、社會資源稀薄化、牢籠性的住房……在在都弱化著香港人的生存權)。〕
當需要捍衛主權,就(已)不再平等,因為有著強-弱、高-低、上-下之分;當需要爭取自由,就(已)不再自由;當需要抗爭/壓制,需要以某種文化的優越性對待、批判另一文化,就(已)不再博愛,因為必須流血、流汗……香港害怕原本的自己被稀釋,所以「反送『中』」。
「反送中」不是抗議,而是人民對政府-統治的恐懼、對政府-懦弱的憤怒、對政府-不傾聽民意的革命!在臨界點爆發之後……
〔補充說明一:若因為恐懼著安逸的現狀失去,出發點就不再是正確的革命,只是「保命」。〕
〔補充說明二:香港人也恐懼著「不確定的『未來』」,才以「不滿意的『現在』」來嚴重突出、爆發自己的憤怒與惶恐。〕
〔補充說明三:從前殖民的英國以生活上的逸樂/淫奢來麻醉香港人;現在回歸的中國以現實上的粗糙/霸道來顫慄香港人。〕
但,真正的權利與力量無法被爭取、被同情,(能)爭取來的,只能是別人的施捨與賦予;真正的權利與力量需要「自生」與「自發」,依賴從來得不到力量!
〔補充說明一:香港迷惑、混亂於不中不洋、不東不西,迎合趨附、沒有自己。當沒有自己、無法定位自己,要從何「『自』由」?現代人所謂的「『自』由」,往往只是媒體-輿論-世界主流的推動與慾望,並不真的「『自』由」,只是盲從與附和。〕
〔補充說明二:事實上,自由沒辦法被爭取(到),在任何政權/政治體制之中、之下,因為沒有任何教育(被政府/當權者允許)教導著人認識真正的自由……真正的自由不需要任何政權/政治體制背書或保護,因為政權/政治體制只會箝制/監控自由、箝制/懲罰/報復任何會傷害、危及自己權威與利益的。〕
害怕/恐懼不足以成為抗爭的理由,力量才是!
不要因為脆弱,才去集體、才去抗爭。
我內在矛盾著什麼?為什麼讓我必須(投生、生長、落腳在)香港、而不是他方?我的生命要藉由香港的什麼特質成長(它)自己?
香港若要掙脫、獨立,怎樣才能成為「『沒有積弱的中國、也沒有發達的英國』的自己」(當必須英國、也必須中國,獨立就遙不可及)?什麼是香港的本質?什麼是香港的精神?什麼又是香港的個性與風格?
而,若身為香港人,現代的香港賦予著我什麼機會、什麼時代、什麼任務?我必須做出什麼,讓香港因為我而更好?我必須為香港創造出怎樣的歷史,但那為的,不是中國,也不是英國/列強,而是香港自己與全世界?……
香港曾在東亞驕傲/高傲過,但畢竟已經雲煙;香港需要重新為自己韻律、呼吸,重新站上亞洲,吞吐自己。
如果真的愛著香港,就不要讓香港在列強權力(的遊戲)中定格、腐敗、脆化,讓香港這只華麗的蝴蝶,釘死成冷冷的標本,在世界疏離而淡漠的觀望裡──雙翅開展卻無法也無處翩飛,只能讓過去的絢爛逐漸黯淡、悽愴、蒼白──陳列著、歷史著,卻不再生命,只能屬於無法天空的一小方空間:而那裡,呼吸必須靜止/停止,死亡必須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