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工作/社工(social work):
社會工作/社工為的是協助人融入/連結社會,發揮在社會上(既有/預期)的功能;所以,嚴格而廣義地說,人智學就是社會工作/社工,也幫助了社會工作/社工。
但從事社會工作/社工,首要在了解:這樣的社會結構/體制正不正常?健不健康?社會是造就出更多需要被社工服務的人,還是減少了?如果社會一直製造出「病」人,社工只是杯水車薪,無濟於事,而且需要社工投入的空洞可能愈來愈大。
社工的前提,是社會本身也要夠健全,協助才有真正的意義。
但在協助之前,從事社工的自己是否也清楚自己:我為什麼想社工?又為什麼必須社工?最需要社工的,其實是我內在的哪個部份?我以社工逃避面對自己的什麼?又哀矜自己的什麼?
須知,所有的驅動、迫切底下,都容易藏著自己不願面對/挖掘的秘密。
而我所協助(融入)的社會,從哪裡來?現在在哪裡?又朝著哪裡去?社會歪斜/傾斜、坍倒在哪些部份?我的幫助會不會助紂為虐?
任何的幫助,如果只有表面的救急/補洞,就不是幫助,而是傷害;幫助必須付出生命,更需與業力一起合作,才能真正幫助到。
社工的基礎能力,就在洞悉業力、洞悉彼此之間:為什麼彼此有必要一起在對方的業力上「功課」著?我真的有能力去扭轉對方的命運嗎?對方為什麼不願意自己扭轉?我助長著對方怎樣的依賴?又癱瘓了對方怎樣的意志?……
我自己呢?我是怎樣的生活著?我的生活足以典範著其他嗎?足以讓對方想要看齊著我嗎?我面對生命,是怎樣的一套哲學?生命對我,是怎樣的意義?我喜歡目前的自己嗎?我的未來充滿希望嗎?……
我克服得了自己的困難嗎?我願意陪同對方面對他人生的挑戰嗎?我幫對方的視野擴大、還是縮小了?我讓對方成為了一個「人」?還是社會上可以隨時代換的一顆「螺絲釘」/一件「器物」?
我真的自由嗎?我真的平等嗎?我真的博愛嗎?
社會真的自由嗎?真的平等嗎?真的博愛嗎?
對方願意自由嗎?願意平等嗎?願意博愛嗎?
我從事社工時,內在有沒有很深的平和與寧靜?
如果連自己過的日子,自己都不歡喜、都不自如,請問你要怎樣社工去?
個人都不修/不行,何以社群/社會、國家為?
社工不只是一份工作,社工是一種神聖的職志,因為與對方的命運同工!
任何工作,只要智慧地用心、投入,就偉大;不肯用心,再高貴的頭銜也是低賤的糟蹋。